找回密码
 注册
搜索
热搜: 活动 交友 discuz
楼主: 杜小陌

逆流而上

[复制链接]
 楼主| 发表于 2014-10-30 14:34:5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杜小陌 于 2014-10-30 14:39 编辑

                             “三个火枪手”
     在南京,网上生活是段我无法绕开和回避的生涯。后来,能给一些报刊杂志写稿子,几乎得益于在网上对文字的锤炼,然而,也因为网络,让我在现实中变得更加倦怠。
     当时,南京有个很文学的BBS,“西祠胡同”。很多怀揣文学梦想的人流连忘返在那里,看文字,写文字,比如写小说的曹寇、写杂文的“都市放牛”、搞两性的“扑尔敏”,青春偶像派的“张嘉佳”等等。当初这帮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的大人物们烟消云散、不知所终。前些日子,我在微博上写了句怀念“西祠”的话:十年之后,他们有的嫁为人妇,有的生儿为母,有的遁入空门,有的浪迹天涯,反正没一个剩下的,这里只留下我一个人,连条狗都没有,当然,我也老去了。
      现在的“胡同”面目全非,成了网上集市。是啊,十年了,美国总统英国首相换了一茬又一茬,中国的党代会开到了十八大,南京西祠变化当然是非常大了,当初的我们隐退江湖,现在在上面韶的都是曾经的孩子。果然是岁月匆匆催人老,这么多年我还忘不了。
     因为现实失落,我开始在网络上寻求安慰,取了个霸气侧漏的ID。说到文字,我不得不感谢西祠。现在再翻看起初的文字,无比幼稚可笑,但那些亲爱的网友们却给了我无比的支持和鼓励,呵护着稚嫩的幼苗茁壮成长。当然,我还得感谢西祠的编辑,能把我的那些写家乡的人和事的文字置于小胡同口、或者大胡同口,上了胡同口意味着一种肯定,意味着点击率的扶摇直上,那种心理的满足感让我想到高中时发表第一首诗歌时的心情。
     后来,我基本固定混迹在两个板块。一个叫“苟且愉情”,把“偷”换成“愉”,一字之差,妙趣横生,很多人冲着“苟且偷情”而进,以为这是一个色情版,其实就是个文学版,也因此,这个版块人气及其旺盛。版主老大叫珣卿,江苏连云港人,做过村支书、乡长,后来考研,到南方一大学里做了某院系的院长,又后来,娶了个学生做老婆,在某个山上置办了房子,据说过得很惬意,闲来无事,弄了个网站“天下客栈”。此人文笔极其了得,洞察世事,明了事理,三言两语直捣内心深处。西祠上奇人异事不少。另外一个版块《王小波门下走狗》,显然,这是个纯文学版块,一群王小波粉丝的集散地。王小波是我喜欢的。在我抵达二十岁之前,遇见了一位走在天上,歪着脖子、穿着毛衣,自由、落拓,很神气的王小波。当时,我傻呵呵地在一个小县城里捧着他的盗版书,体验着一种飞翔的眩晕和快乐,天地悠悠,心游万仞享受了一场丰溢优美健康自由的盛宴,池满泉涌,如有神赐。从《理想国与哲人王》、《一只特立独行的猪》,到我最爱的《我的精神家园》,没有想到,这个在蔷薇花开季节出生的人影响了自己几近十年。
     在这两个版块,我认识了两个人,这两个人也经常混迹在这两个版块。“苍狼”的名字很落单很苍凉,这哥们是东北人,具体哪个村儿哪个屯儿就不知道了。我问过他,你踩高跷么?会唱“正月里来是新年儿啊,大年初一头一天啊”吗?他写过一个“神人”系列,其中一篇写关于我的文字,《酒量如海的流氓才子》,把我奉为神人,诚惶诚恐啊。“苍狼”的古诗词很见功底,录一首《永遇乐  今昔》:
遥想孤鸿,当年得意,笑乘东风。
忘却寂寞,眼中唯有,一轮朗月明。
江山行遍,佳人相伴,暖暖笑语盈盈。
轻衫袖,琵琶声脆,画意诗情。

岁月荏苒,弦月苍凉,寂寂佳城。
南北辗转,逆风搏浪,故友几凋零。
倩影杳杳,花残月半,誓言尽化流萤。
曾几番,断鸿声咽,眉蹙如峰。

     他的“当年得意,笑乘东风”是真的。这哥们本是大学老师,娶妻生子,按理也是惬意,闲来如是高兴,说不定可以泡泡女学生,也未尝不可。他耐不住清高,倒腾个什么计算机公司,某日,装了一卡车电脑翻在河里,从此破产,老婆也跟了一富商。然后,南下南京,辗转在几个出版社,日子还算小康,不过,遥想当年风光,也只能“断鸿声咽,眉蹙如峰。”后来,和一四川姑娘同居,着实过了两年销魂日子。不知为何,两人又分了。我曾在一篇文字里调笑他:“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手握长枪没有对象子弹乱放。”那时候,我生活得声色犬马、花枝招展。
      “巴山”是四川大巴山深处的人,憨厚、实在,一口川话。他高中毕业,在南京过着打工仔的生活,手头有了点盈余,和家乡的小伙伴合伙搞了个涂料作坊,来回奔波苦,也没见得发财。但他从来不曾放弃写点文章的梦想,短篇小说写得很精干,文字铿锵有力,耐读,大多写打工生涯。也投稿,心比天高,投稿给了《收获》杂志,居然收到退稿信,很是高兴了一番。我也以为,这本杂志的编辑还愿意写封退稿信给作者,至少作品不赖。为这退稿信,巴山还请我喝了一顿酒,谈马尔克斯、博尔赫斯,看他农民工的样子,居然读了这么多书。看来,卖涂料的,也可能是学博览群书的。那段时间,巴山关于女人有很多奇思妙想,一看就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为了家乡一道出来的姑娘,追到广东,辗转尾随到宁波,写了很多声泪俱下的情书,据说,现在两人的儿子能打酱油了。阿弥陀佛,功德圆满。
     在一个寒风肆虐的晚上,我们三个从网上走下来的男人,终于在在湖南路上的一家“烧鸡公”见面了。之前,三个男人用像男人样的ID在论坛里发了一些满腔热血、满腔寂寞、满腔骚味加酸味的所谓文字。我们没有惺惺相惜。自然,见面也没有惺惺相惶。
      一瓶不算好的酒,我们频频举杯开怀畅饮。此时我们无所顾忌随心所欲信马由缰狗屁胡话,仿佛回到了无拘无束的论坛上,我们谈文字、工作、现实遭遇和光棍生活,当然包括女人,包括那些寂寞的夜。顺便,我还请巴山解释为何叫做“烧鸡公”,而不叫“烧鸡婆”。他说,你真八婆。
     酒至半酣,我们大胆地瞟一瞟那些朴实无华的服务员以及那个有些风骚风韵的老板娘。这时候我们感谢BBS让我们相识,感谢光棍生活,其实我们也是可以快乐的。至少现在,我想,再也不去想BBS上那个一直纠缠我的女人。我曾经恶狠狠的对她说,见面就是上床!她扭扭捏捏回我,你能不能含蓄文艺点嘛!我不去想女人的身体,自然也就没有阴暗想法,也就,没有了痛苦。
      古人说得好,一条乳沟波浪宽,烟波江上使人愁!那一夜,三个“火枪手”荷枪实弹,互道“珍重!”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4-10-30 14:54:4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杜小陌 于 2014-10-30 14:57 编辑

                                                魅惑的网吧
      活在网吧,是一段苦逼的日子。
      我是2000年开始上网,很新鲜。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和我的朋友老潘,旷工泡网吧,最刻骨铭心的记忆是两个人吃住在家乡的一个小网吧,连续五天五夜,出来的时候天旋地转、暗无天日。那时候的网络聊天不像现在圆滑世故,谁都不信谁,还是有些真情的,哪怕聊天的对象是一只猫或者狗,至少付出了感情。
      初到南京,我一直居无定所,南师大附件的一家网吧成为栖息之地。不记得网吧的名字了,挺遗憾,好像记忆缺了一角。每天,几乎是每天,我在大街上溜达到十点进去。在大街上,满眼的人和灯光和热闹,我感到孤单。网吧里,我窝在一个靠窗的角落里,有了窗,我才会觉得我的世界并不虚拟。 次日晨,我到厕所的水池边洗把脸,拎着方便袋,继续去找工作。
      网吧的老板娘是个少妇,丰乳肥臀,顾盼生辉。她坐在高高的升降凳子上,翘起圆润的大腿,抽烟的姿势,很优雅,很妖娆,象金大班的最后一夜,和网吧的氛围相得益彰。看着我的时候,媚眼荡漾,我误会成风情万种,期待和她之间的香艳。我没有住所,要不,也许会成真。
      离开南师大附件的网吧,是因为我跟着老张住到了石门坎。有人的地方就有网吧,有网吧的地方就是江湖。
      石门坎附件的网吧,在夜深的时候,会风风火火冲进来成批的美女,她们是属于夜的女人。黑夜,让她们生活得自由而嚣张。她们的眸子闪烁着光芒,黑夜的眼睛在寻找光明和幸福。她们仿佛童年时跳跃着,尖叫着,吵闹着,象男人在她们身上发泄欲望一样激情刺激,喷薄而出的魅惑让网吧里的男人眼神迷离荡漾。她们的身后,都带着一个小男人,亲昵地叫老公。不知道这是不是她们的爱情,也许只是她们身体之外的调味。这并不重要,生活有的时候就是演戏,真作假是假亦真。那些小男人心安理得地被她们呵护,被宠爱,从身体到金钱。在精神上,网络或许会给他们带来更大更强的愉悦和冲击。《传奇》的游戏很风靡,他们一起在传奇中寻找传奇的明天。
       网吧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是个小世界,有的时候比现实里面孔更直接、更裸露。男人抽着烟,翘着腿,女人张开腿,烧着星星般的火,升腾的烟雾中,恍惚旧时青楼。很多人都在聊天——QQ是个捣乱的东西,乱了人的性。男女之间的交流不再陌生,更加肆无忌惮。欲望弥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波澜壮阔,大家都在随波逐流,在风口浪尖享受快感。女人不再从一,卖弄风情,象鲜花招摇;男人犹如美国总统的手,指谁打谁。于是,谁是谁的女人,谁是谁的男人,再也分不清楚,交织在一起,编织着一张混乱的网,大家都在网中折腾挣扎。QQ,象一对丰满的乳房,勾引欲望,也象一双眼睛,窥出世间荒唐可笑混乱。
      在网吧,见过很多人。有些人让我难以忘记。一个小丫头,有多小我不知道,很小。漂亮的脸,浓妆艳抹,稠密的胭脂粉末遮挡不住稚气。她穿得风流,装性感。两只细长的腿翘在椅子上。短窄的牛仔热裤,节节败退,蜷缩在大腿最底部,装腔作势地挡着风尘气味。她的手机响不停,从她的口音里,我辨出她是四川人,也可能是重庆。川渝出美女,到底不假。电话里,她答应了一个男人明天晚上的约会,我很龌龊,偷听人家电话。不过,我可以断定,就是正在和她视频的那个男人。她一手拿电话,一手用在QQ上发罂粟一样鲜艳的嘴唇,美丽堕落的吻。明天,这个女孩子也许会缠绵在一个男人的怀里。下半身的肉欲给不了她下半生的安定,她是在透支自己的青春,就象她手上燃烧的烟,她一样在透支自己的身体。我斜眼过去,企图**到她的QQ号码,仿佛是眼睛的余光刺痛了她的大腿,她警惕地把热裤使劲拉了拉。
      还有个男孩子,记忆犹新,他大概是民工,脏乱差,猜不出年纪。我不是藐视民工,我的境或许比他更糟糕,至少他有吃有住有钱赚,我没有。他热情地玩着QQ,同时跟着打开的电影悲伤喜悦,表情分外张扬。他的QQ上挂满好友,都是女人,象挂在半空的梦想。他热烈地和女网友说话,艰难地打着每一个字。速度是他沟通的一个障碍,很多回应在等待中冷却熄灭。他在寻找,也许在寻找爱情。一打开视频,对方就绝情地关闭。那张几乎夸张的脸实在引不起对方的兴趣。他依然在热情寻找,渴望意外的收获。凌晨,他靠在椅背上,睡着,鼾声轻响,QQ头像倔强地亮着,也没有照亮他寻找的路。或许,他在正在梦里梦想美好未来。快乐,在梦里延伸。我忽然觉得某种悲凉,心里一酸,心就疼起来,为一个陌生的孩子。
      那段时间,上半夜聊天,常进新浪“梦中的南京”,我承认我动机不纯,信马游由僵玩世于网络,在调情中暧昧,在暧昧中完成精神自慰。夜深聊天的男女没有几个动机干净到哪里的。看着前后左右那些风骚入骨的美女,我淡定不了,期望一场免费的艳遇。下半夜,基本就是联众的八十分游戏,有时候也趴在桌上小寐片刻。
       次年初夏,我贷款买了个手提电脑,每个月500元的还款折腾得我心力憔悴夜不能寐;最悲催的是,贷款尚未还清,出差的路上,本本在中央门车站居然被小偷顺手牵羊。让我痛不欲生的是,里面很多网友楚楚动人的照片呢。因为这个笔记本的丢失,我开始了网上写文章。纪念之。
      后来,无论是住在莫愁湖畔、大桥南路,还是414医院对面、迈皋桥附近,最后的终点站江宁,我都没有离开过网吧,很多文章都是在网吧完成。带上耳机,反复听哥哥张国荣,外面的喧嚣反而与我无关。甚至,有一次两帮人在网吧里挥舞着砍刀火拼,余光看到左右的人纷纷逃离,我摘下耳机,刀锋从头顶飘过,转身一看,网吧乱成一团糟,地上满是鲜血。
       现在,偶尔还想再去网吧坐坐,凭吊下曾经颠倒的日子。只是,时光浅淡,年岁当前,早已经物是人非,换了心情。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4-10-30 14:57:3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杜小陌 于 2014-10-30 14:59 编辑

                              青春发情期
      冬天的南京,冷而干燥,我和老张蜗居在石门坎的小屋里,体内积蓄的荷尔蒙开始躁动,“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那些荷尔蒙开始生根发芽,期待来年的茁壮成长。
      深更半夜时分,隔壁一对小情侣,粗重的喘息,压抑的呻吟,还有床铺吱呀吱呀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分明是一曲情色交响曲,时而铿锵,时而婉转,时而大江东去,时而小桥流水,从曲中可以判断,这对小情侣是久经沙场,技术炉火纯青,可谓是道中高手。老张说,听音辨术,你也是高手哇!我说,见笑,见笑!老张侧身,黑夜里,眼睛闪烁着原始的光芒。假寐的伎俩。喉结随着曲子滚动的节奏震天动地轰然作响了。
      第二天早上,老张眼睛失神,精神萎靡。这个,我表示充分理解,就像端着一把蓄势待发的枪,瞄准,再瞄准,一夜过去,始终找不到靶子在哪里,能不累么?井边,洗漱的时候,我看着隔壁洗衣的姑娘,一脸坏笑,这姑娘倒也聪明,脸颊顿时飞起两朵娇滴滴的红云,煞是妩媚动人,一转身,颤悠悠地迈着细碎的步子离开。我的眼神随着颤悠悠一上一下,忽左忽右。
      喝酒,闲聊,我和老张也感动这对小情侣,不容易,“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大概就是这样。直到有一天深夜,我和老张在石门坎路边大排档里喝酒胡侃时,看到一辆奥迪停在路边,这姑娘从车上下来,开车的男人也下来,两人相拥惜别,旁若无人。老张大为诧异,多少时日,每当从荒芜的梦中惊醒,流着眼泪享受着迷人的喘息,现在爱情梦碎,原来,生命一直是这样充满谎言和血迹。那夜,老张酩酊大醉。
      那姑娘还一如既往纯情内敛,老张看她的眼神分明变得异常冷酷和凌厉。晚上,再也不受扰于那天荒地老的喘息,能够安然入睡,象受了委屈的孩子。老张对爱情的认识纯粹唯美,三十多年,一次次击败荷尔蒙的攻击,守身如玉。因此,我调侃他,在每一个充满希望的清晨,你的弟弟都会向你立正致敬,顶礼膜拜!
      有时候,老张反复请我讲我都嚼烂了的故事,比如,小时候在村头晒场上的草堆里,看到两个白花花的身体绞缠在一起;比如,我高中逃学去录像厅,放录像的老板娘和一个男人缠绵在阴暗的角落里。等等。我也在网上找寻一些美女图片给老张解渴,他的研究很深入,最后却总隔着最后薄如蝉翼的一道坎,不能探究到最后的根源。那时候,我还不认识苍老师,也不认识小泽老师,那些岛上的大明星对我来说还很遥远,关于她们凄美绵长的爱情动作片,从未有幸欣赏。当然,那些藏匿在网络深处,不轻易示人的极品网站也无缘观看。可见,技术不精害死人啊!
      冬天越来越冷,隔壁的小情侣在一个晚上狠狠的吵了一架,然后很长时间,我和老张都没有听到喘息和吱呀声音,再后来不久,她们搬走了。估计,三个人之间喘息的故事曝光了,或者是,石门坎和奥迪的故事有了结了。
       空守寂寞三千载,再也听不到床上立马长啸了,那时候的孤单寂寞是何其的熬人撩人黏人啊,多想招一美艳女子入纱帐一解孤单。每天晚上,藏在石板一样冰冷的被窝,敲击着本本,写一些不着边际的文字,有时候,也在网上调调情,有个女子,从认识到聊天,差不多一小时,身高长相芳龄几何都不知道,约我去中央门附近的白宫大酒店,我被刺激得满面通红,策马奔腾,半路上,老张一个电话让垂头丧气折返,他说,听说现在网友见面,第二天醒来,发现躺在满是冰块的浴缸里,旁边是个提示报警的字条,因为肾被割去一只。夜深,跑到井边,打出一桶冒着热气的水,周身擦边,刺骨的冷,总算冷却了熊熊欲火。
      有人说我象刘德华一样矫情,娶了个老婆藏着、掖着,也有人说我象梁朝伟一样深情,一双忧郁的眼睛迷倒千万少女少妇老妪,其实,我觉得我更像冠希兄一样色情,电脑里一堆女网友照片,高矮胖瘦丰腴苗条修长粗壮青涩成熟各色人等齐全,当然,这和后来声名震寰宇的冠希兄相比,我不过是浩渺宇宙间的荧光一点。因为本本被偷,让我悲伤的心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无法从失落的情绪里走出,并且,我无数次向那些女网友在心底默默忏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网上的纵横捭阖,和现实的清冷孤寂,两相比较,就象周星星一样搞笑。
    文友“巴山”百转千回九曲回肠追的女孩子终于也在那个冬天投奔他而来。在月色柔和的夜晚,两个人站在凛冽的南京长江大桥上。巴山问,宝贝,冷吗?女友答:冷!巴山说,抱抱。于是,两个人相依相偎,不仅温暖了彼此,也温暖了寒冷的夜空。话说天下大势,有钱人分道扬镳,有情人终成眷属。
     那个冬天,我、老张还有苍狼,以及千千万万异乡的单身汉,在被窝里,一团火焰出水来,风波浪里把花开,怡情、伤身、灰飞烟灭!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4-10-30 15:00:2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杜小陌 于 2014-10-30 15:01 编辑

                              新闻的“黑道”
       不是香港警匪片的枪林弹雨,也不是街头古惑仔的刀光剑影,一群人拿着钢管、砍刀飞奔着:“捉住两个家伙!捉住两个家伙!”我个子高,腿子长,步子大,在厂区七拐八拐,老张敦实,提着照相机,不时扭头回望,在树旁,一个踉跄,摔在我身后。“等等我!”老张的呼救急促而仓皇,我急停步,侧身伸手接过相机,一手拉起老张,老张连滚带爬随我冲出了工厂大门。“嘿!嘿!干嘛的?”抛下门口保安一连串莫名其妙的问号,我们爬上停在不远处的一辆“昌河”面包,车头一拐,融入车流。
      之前,我和老张得到一条线索,某大型国企下面的一家分厂,内部人员和外部人勾结,一根钢管卖了五次,具体的操作是这样的:厂方购进的崭新钢管,内部人当废钢贱卖,然后又从对方手里以正品回购,如此循环反复五次,所得双方分成。这条线索,如果铁定真实,我们取证,写成文章,狠狠敲上一笔应该是没问题的。经过认真踩点,某夜,我们两人在小屋里密谋了很久,考虑了可能会出现的细节磨损。第二天,我们借了照相机,八十块钱租了辆面包车,直奔那家企业而去,我负责放风,老张拍摄。不料,老张正埋伏在树后紧张拍照时,一只小虫子钻进我的鼻孔,痒痒的,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吓着了老张,也惊醒了那帮为非作歹的家伙。于是,我和老张落荒而逃!
       幸好,还拍了几张照片,当晚我就根据线人叙述的具体情况,写了一篇稿子,第二天,老张把照片和文稿发到那家企业的总部。在单位,老张洋洋得意地在老总面前吹嘘:“这次肯定没问题!”老总笑颜逐开,中午还请老张和我喝了一顿小酒。
      我们和老张所在的单位是一家杂志社,在这个冬天,我们两人一起应聘到过来的。这家单位结构复杂,主管是新华报业,主办是《江苏经济报》,投资人是澳大利亚的一位华侨,卖比基尼发家,总编姓俞,老乡,下面还有个广告公司,老总是俞总的老婆康总,这话听起来拗口,后来又听说此女不姓康,忘记姓什么了,反正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姓。康女士有贵妃之美,眼睛总是湿漉漉的,看得人心慌慌。后来,听说生了孩子之后,身材严重膨胀,走起路来很震撼。看了我填写的简历,康总当即拍板:“字写得很好,想必是很有恒心的。单位最需要这样的人。”注水的眼睛看人到底不准,我是个典型的朝三暮四的家伙。进来之后,才发现这是一帮乌合之众,居然还混迹着说话如赵四般有节奏的人,关键还拽得象当了村主任的刘能。时间久了,才知道他们是老板七大姑八大姨的儿子侄子孙子。
      单位藏在闹市一角,八层的灰白小楼。我和老张分在新闻调查部——本来没有这个机构,因为我们的到来临时设置的,还配了两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小房间里顿时莺歌燕舞。我们做什么呢?说白了,就是截取某地、某单位负面新闻的一角,放大,成文,谈判,做广告或订杂志,最后,我们拿提成。也就是说,我们其实就是业务员,如果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这个临时性的机构很有可能被裁撤,我们就会被扫地出门。
      这就是我和老张冒着生命危险去调查拍照写稿的原因,是生存需要。经过几轮讨价还价,这家企业以10万的广告费买走了文稿和照片。后来,我和老张还干过几票,弹无虚发。
      记者是职业。假记者也是职业。这个行业忽视了对这方面的约束和监管,滋生了这样一个职业毒瘤。一群报社或者杂志或者电视台编外人员,没有记者证,拿着工作证,捧着采访本,或者提着DV、相机,穿梭在偏远的县城、农村。正面的、先进的,他们不关心,在乎的是阴暗的、见不得人的勾当,比如非法拆迁、比如乱占耕地,他们趋之若鹜。然后,用采写的稿件拍摄的镜头去要挟事情的主体,弄点封口费,美其名曰广告费。这是个技术活,首先要了解方针政策,揪出事情的违规违法处,更重要的是谈判,不管怎么九曲回肠拐弯抹角,其目的是要钱,而且不留蛛丝马迹,事情本身是非对错他们不关心。
        这帮人,内心是虚弱的,他们没有记者的崇高感,也没有侠客的正义感,偏偏以崇高和正义的面目出现。其悲哀处在于,不想脚踏实地生活,却有一颗好高骛远的狂热之心。有一种社会之病久治不愈,原因是少了一味药,这味药就是常识。因为常识的缺失,让很多人对记者有了崇敬,于是,假记者钻了空子,狂热之心得以安放。我和老张冠以记者名义,干着假记者的勾当,其实,我们比那些卖钢管的家伙好不到哪里去,都是一堆虫子。
      当然,真记者也好不到哪儿去。那些花花绿绿汗牛充栋的报刊、频道、波段,又有几个文字几句话让人们的神经紧张一下?俨然,中华大地,泱泱版图,灯红酒绿,环佩叮当。 谁谁有钱、谁谁中奖、谁谁宝马、谁谁别墅、谁谁偷情、谁谁首富,记者们气贯长虹,大动干戈。这是公鸡打嗝,母鸡沉默的尴尬。失语成了一种病症。因为失语,人们对这样的新闻充满了敌意。目前,中国这种啥都不信、谁都不信,只认钱的趋势,新闻媒体有不可推卸责任。事实上,巨大深远的疼,未能被人回忆反思,而且还在有意无意地忘记着。躲避崇高,躲避理性,这仿佛是一种约定。
      曾经,记者是我无比向往的职业,游离在这个圈子边缘,光怪陆离的现象让内心的崇高变得越来越稀薄。若干年后,我回到家乡,来到正规的党报做了一名编外记者。正规的新闻其实已经沦为一纸宣传,除了形式上有新闻的影子,其他不过是歌功颂德的粉饰,满篇的废话空话大话假话。
      家乡有位倒插门的女婿,是位东北哥们,职业爆料人,其手法和我们当初如出一辙,不过,他不小心深陷囹圄,从此万劫不复。曾经,我对他说,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我根本不屑了,按道理,你该叫我师祖呢。他嘿嘿一笑,也非常不屑。不过,他大概错位了角色,玩点爆料赚点钱,养养女人也就罢了。还真当自己是唐吉坷德,和风车去战斗啊?连根葱都不是。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4-10-30 15:02:1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杜小陌 于 2014-10-30 15:05 编辑

                             皮包里的“公司”
     世界上有一种皮包公司,比如,Hermes、Gucci、Dunhill等等,翻译成中文就是爱马仕、古驰、登喜路,很出名,很晃眼,这些皮包里装满了金银财宝。
     我和老张也有个皮包公司,不制造皮包,不买卖皮包,当然,也不做皮肉生意。那是什么公司呢,两个人,几个章,没有真实注册资金,没有固定资产,没有固定经营场所。形象点说,就是把公章装在皮包里,遇到合适的合同,从包里掏出公章,对着嘴,哈两口热气,然后双手郑重其事按下,交易完成。这样的场景我和老张想象过无数次,可惜一次都没有实现过,所以,无聊的时候,我拿出一张纸,掏出笔,放在老张面前:“董事长,您签字!”老张像模像样签完字,把笔再递给我,然后,我接过纸,从包里拿出公章,在嘴巴哈哈气,盖下。一幕自编自导的滑稽戏,充满渴望和向往,庄重而悲凉,我们两人忍不住大笑,忍不住叹息,第二天,又提着装着公章的皮包奔走在大街小巷。
      老张是公司出资人,理所当然是法人代表,他的名片上印着“南京市献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董事长,我的名片印着公司总经理的头衔。所以,名片和古代的奏折和现代的讲话稿一样,是最不可信的东西。这个公司是老张借贷了三千元成立的,工商税务等证样样齐全,注册资金五十万元,公司地址是南京市高淳县某街某弄某号,反正我们没有去过。老张是在报纸的夹缝里找到代办公司的,就是帮人注册公司的公司。这些报纸,除了整版治疗性病的广告,就是夹缝里的代办公司广告,可见开公司不如治性病有钱。
      关于成立公司的伟大宏伟设想,是因为我和老张在杂志社生存得举步维艰了。老板刻薄如刀,大口吃肉,汤不给喝一口,末了,还飞起一脚,把碗踢成一条弧线,象皮尔洛的落叶球。我们撇开两个如花似玉的小美女,开始阴谋背叛。背叛是可耻的,在生存和无耻面前,我们的背叛又显得高尚时尚。
      南京汉中门车站的一个线索,成为我们背叛的起点。借助杂志社的平台,经过三番五次的谈判,我们成功拿下车站候车室内两个大屏幕的一年使用权。那个胖嘟嘟的站长高先生眯着眼睛,垂涎三尺,江湖行规我们自然是懂的,承诺如果有商家广告投入,给他广告费百分之二十的提成。就这样,造船借箭借鸡生蛋,我们谋得了开公司的前提条件。于是,南京市献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瓜熟蒂落。在昏黄的灯光下,老张喜滋滋的摩挲着暗红的公章,我接过来,继续摩挲。我们也是有公司的人了,也许,时间不久,从石门坎这个贫民窟里会飞出两只金凤凰,当然也可能走出两只灰头土脸的草鸡。我们没有去想象落败的潦倒,所有的梦想都是黄金的颜色,迷人耀眼。
      就象有了寺庙得有和尚,要不就是废墟一片。我的意思是,公司有了,大屏幕有了,要有人来投放广告才是真理。要不,那个大屏幕上老是在反复唱着“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唱得人糟心烦心恶心。我在网上发布了广告,应者寥寥,基本是:“支持!”“顶你!”之类的精神支持,我的肺差点被顶出来了。老张每天走街串巷跑写字楼,风尘仆仆一脸憔悴面黄肌瘦,谈也谈了,说也说了,反正没有靠谱的,大概看到老张本人就不靠谱,以为是收垃圾的,也可能以为是送水的。
      四月份,我们去了趟高邮,又是关于车站的线索。接待我们的是宣传部的一位领导,诚惶诚恐的摸样,一看就是外行,估计是接待办调过来的,要不肚子咋那么大呢,红光满面象回光返照。九曲回肠之后,我们切入正题,表达了这样的意思,端午要到,高邮的咸鸭蛋很有名气的。话音未落,这位领导,象刚孵出的小鸭子,头点个不停:“没问题,没问题,我马上安排!”
      老张手一摆,很有派头,在生活的夹缝里,我们都学会了正面和反面的演技,“高邮的鸭蛋的确很好的,但我们要让更多的人知道高邮的蛋,吃到高邮的蛋。”老张翘着腿,喝了口水“我们单位和汉中门车站有合作协议,他们候车室里面的两个大屏幕租给我们了。”
      看到老张这摸样,我忍不住想笑,老张瞟了我一眼,我连忙转头看着窗外“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啊,春暖花开,面朝大海!”
       领导递给我一支烟“你们都是文人啊,”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请出面,找一家高邮咸蛋企业,在车站投放广告。”
       “没问题!没问题!我马上联系!”晚上,我们和这位领导一起吃饭,高邮的咸蛋真是不错,我都吃出了甜滋滋的味道了。
        离开高邮的时候,这位领导把一家企业老总的联系方式给了我们。回到南京,老张联系了这位张总,“好的,没问题,我现在在开会!回头电话你!”老张等到晚上,电话响了两次,都是广告电话。
       第二天,老张电话张总,“好的,没问题,我现在在外面出差,等我回来再说!”
      隔了几天,老张又电话张总,“好的,没问题!”老张刚想吼两句,对方把电话撂了。
      又隔了几天,端午过了。蛋黄了,麦子收割了。
       到了稻子收割的时候,尹相杰和于文华还在大屏幕上唧唧歪歪的唱:“你一步一叩首啊泪水在我心里流,只盼日头落西山头,让你亲个够噢,噢”我们颗粒无收!
      噢噢噢,噢你妈的大头鬼!噢得老子泪往心里流。
     那个冬天,“南京市献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有的证件和公章,装在我的黑色电脑包里,一个晚上,和一位女文青彻夜长谈之后,在晨光和煦的早晨,我把包和藉以为生与生活战斗的公司扔进了垃圾箱,扔进了财富的狂想里。
      迎着阳光,我嘶声力竭狂喊:Alealeale GoGoGo!Alealeale 向前迈进,世界就在我们脚下!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QQ|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高港区人民政府网 ( 苏ICP备05003835号 )

GMT+8, 2019-7-24 09:19 , Processed in 0.027765 second(s), 7 queries , Apc On.

Powered by Discuz! X3.1

© 2001-2013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